博客

李秀恒:全球去美元化加速

為期25年的「中伊全面合作計劃協議」敲定,期間中國將向伊朗投資4,000億美元,以換取穩定的石油供應。協議內容包括政治、戰略和經濟合作等內容,引起西方國家政府和媒體關注。   本次協議此舉除確保了中國未來能從伊朗獲得穩定的能源供應,增加中國在中東海運咽喉的影響力外,亦進一步削弱了「美元霸權」對中東產油國的影響力。 其實,在美國進入頁岩油時代以來,從能源進口國搖身一變成為了能源出口國,其對中東地區的影響力就逐步減弱,相對而言「石油美元」的地位亦不如以往堅固。目前,中東地區石油的最大買家為歐盟各國,在可預見的未來對「石油美元」最能造成威脅的貨幣當屬歐元。而其他國家及地區,例如中國、俄羅斯及其他部分亞洲國家,也正在逐步減少對美元的依賴,全球「去美元化」進程似乎正在加速。 中伊兩國此次高調公佈長期合作協議,無疑是向美國近乎霸權式的經濟制裁措施「攤牌」。要知道,中伊兩國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便完成一份長達二十五年的合作協議,相信有關合作的細節早已敲定,只是雙方此前都各自的考量,故未有對外公開合作細節。然而,美國自拜登政府上台後,不但未有修正特朗普時期制定的單邊主義政策,似乎有意進一步利用美元霸權,將自身的經濟和債務問題擴散至全球,脅迫全球為其經濟亂局「埋單」,催化了中伊強化合作,對抗美元霸權的意欲。 此次中伊協議中以人民幣交易,以及中國擬直接向伊朗投資來換取石油這種「以物易物」方式為例,一來有助可繞過美國的制裁,二來亦為了建立不使用美元結算,或只使用本國貨幣結算的交易機制,成為未來國際石油交易逐步擺脫美元交易體系重要的突破點。 事實上,本幣結算和貨幣互換也是中國與俄羅斯、東歐和中東等國家金融合作的重點方向之一,主要目的是逐步減少美元交易體系對國際貿易的控制和影響,令交易變得更公平及有效率。在早前中美高層對話不歡而散後,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就曾與王毅會面,商討進一步推進以本地貨幣結算的交易體系發展。據俄羅斯中央銀行公佈數據顯示,截至去年六月底,俄羅斯外匯儲備中人民幣的佔比已上升至百分之十二;中俄出口貿易中以美元結算的比重,亦由2013年的約90%,下降至2020年首三季的61%,顯示出俄羅斯「去美元化」的決心。 國際貨幣基金(IMF)的數據也顯示,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所佔的比重,已於去年第四季跌至不足60%,創25年來新低,反映出「去美元化」已漸成全球趨勢,「多種類儲備貨幣」體系正在形成。究其原因,是美國政府長年濫用美元霸權肆意向別國實施單方面制裁,以及貪得無厭地蠶食其他國家的經濟利益,引發國際社會不滿和反抗。若拜登政府無法意識到單邊主義和美元霸權產生的反效果,繼續藉此損害別國的利益,勢必會加快各國「去美元化」的速度,令債務巨大的美國經濟危機重重。\   撰文:李秀恒  香港經貿商會會長 [...]

專題

2020年全球10大政經事件回顧

1. 新冠肺炎大爆發 由「不明原因肺炎」演變成新型冠狀病毒,年初中國各地陸續出現病例,疫情重災區武漢史無前例下封城令。正當中國確診人數減少之際,疫情在全球爆發,包括意大利、西班牙及英法等地,美國亦不能倖免,令全球經濟陷入停擺危機,航空業首當其衝……惟至今疫情仍未好轉,即使英美等國已計劃為民眾注射疫苗,惟近期在英國出現傳染力更強的變種病毒,相信2021年的主題仍離不開新冠疫情。 2. 沙俄石油價格戰 今年3月8日在俄羅斯和沙特阿拉伯間發生的一次石油價格戰。此次價格戰導致國際油價大幅波動:美國石油價格下跌34%,原油價格下跌26%,布蘭特原油價格下跌24%。在新冠疫情期間,由於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成員國沙特阿拉伯無法與非成員國俄羅斯就石油減產達成一致,沙特阿拉伯決定報復性增加石油開採量,因而引發了油價大幅下跌。此次油價下跌同時引發了年3月9日發生的全球股市暴跌。 西德克薩斯中間基原油更在年4月20日錄得有史以來的首次負油價。 3.仍在爭議的美國總統大選 美國的選舉人團在今年12月14日進行投票,拜登突破總統當選所需的270張選舉人票,正式成為46任美國總統,賀錦麗則為副總統。國會將於2021年1月6日舉行聯席會議,正式對各州提交的選舉人團投票進行清點,也就是認證各州投票結果。 不過,白宮資深顧問米勒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表示,在選舉爭議州將有「另類選舉人」投票給特朗普,特朗普陣營將把這些「另類選舉人」的投票結果呈交給國會,當特朗普的連任獲得確認後,這些「另類選舉人」的身份將得到認證。米勒同時表示,美國憲法規定新任總統就職日期是1月20日,距離現在還有頗長一段時間,因此特朗普仍有充裕的時間修正其指控的造假的選舉結果。 4.停不了的中美貿易戰 由2018年開始至今的中美貿易戰仍未停息,雖然今年1月15日,中美兩國在白宮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而9月15日時,世界貿易組織亦裁決特朗普政府對中國徵收的關稅屬非法,但在12月時,美國總統當選人拜登宣布會繼續保持對華關稅,將與盟友共同制衡中國,看來中美貿易糾紛明年仍會持續。 5.英國正式脱歐 在2016年6月23日的英國全民公投中,有51.9%的英國選民投票支持離開歐盟,而英國亦正式於2020年1月31日晚上11時正式退出歐盟,隨後進入脫歐過渡期,至2020年12月31日結束。英國脫歐意味著英國不再受歐盟法律、歐洲單一市場及若干自由貿易協定約束,並可取回對移民政策的控制權。 6.中印邊境衝突 [...]

環球時事

【國際視野】疫情過後經濟反彈,油價下跌或利好中國

中俄達成能源科技合作意向。 上個月,俄羅斯和沙特阿拉伯開打石油價格戰,使油價創新低,對於石油消費國,這個結果似乎利大於弊。油價便宜,獲利的不僅僅是歐洲消費者,作為世界最大石油進口國的中國,很可能會加強與沙特的關係。儘管此前不久,國際能源署(IEA)預計中國的石油需求因新冠肺炎疫情受創,但IEA也預計,世界石油消費之後將出現強勁反彈,2021 年將增加 210 萬桶/日。 撰文 蘇梓 中國於上世紀末由能源出口國轉變為能源進口國(主要進口石油與煤), 2010 年更超越美國成為世界最大能源消費國。事實上,中國不僅是全球最大石油進口國,也是世界產油大國。2015年,中國石油產量高峰曾達到每日430萬桶,為全球第五大;隨後到2018年降至每日380萬桶,世界排名第八,僅次於OPEC前兩大成員國沙特與俄羅斯。 汽油消費有望反彈 中國石油經濟技術研究院石油市場所主任王利寧早前對媒體表示,石油作為現代社會的血液,其市場波動情況與社會經濟運行密切相關。其中汽油和航煤需求變化總體上反映居民消費意願;柴油需求變化反映工業生產狀況。為控制肺炎疫情,全國各地普遍採取了延遲復工、交通管制等系列措施,對交通運輸帶來了較大影響,壓低了成品油需求。據交通運輸部數據,1月10日至2月18日春運期間,全國鐵路、道路、水路、民航累計發送旅客去年同期下降50.3%。 汽油作為典型的生活和生產資料,主要受消費者出行意願及交通管控影響。王利寧回顧2003年5月,即「沙士」疫情最為嚴重的時期,因民眾出行意願減弱、出行受限等因素影響,汽油需求同比下降2.6%,環比下降10.1%。而當前,因私家車保有量大幅增加,加上居民自我防範風險意識增強,交通管制措施更加嚴格,此次疫情對汽油需求影響也高於「沙士」時期。根據調研數據,今年2月以來,各地加油站銷量普遍下降60%以上。不過,隨著疫情控制取得積極效果,汽油需求開始回暖。總體上,預計3月份開始,汽油消費將隨著疫情好轉不斷回暖,4到5月基本回到正常水平。 大氣污染是中國經濟高速發展所付出的代價。 中長期而言,王利寧認為,此次疫情對中國油氣的發展是一個短暫的沖擊,不會改變油氣行業健康發展的局面。因為中國的經濟發展需要油氣,能源轉型升級也需要油氣。從汽車保有量、人均化工產品消費、煉廠產能規劃等多個指標看,中國石油需求在2030年前仍有增長空間。 [...]

環球時事

【國際視野】石油價格戰爆發,能源外交影響攸關

石油價格波動牽動著世界經濟的神經。 近一個月來,全球深陷新冠肺炎疫情泥沼,以至於期間發生的一些其他世界大事顯得不那麼「矚目」,例如石油價格戰。事緣今年2月,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建議削減石油產量以對沖新冠肺炎對需求的衝擊,但非OPEC成員國俄羅斯反對減產,眾產油國未達成一致意見。3月初,沙特阿拉伯先後宣布增產石油和調低油價,石油價格大戰一觸即發。 撰文  蘇梓 國際油價大跌,跌幅一度達到30%,隨即引起全球股市暴跌。肺炎疫情擴散則雪上加霜,令環球經濟面臨自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以來最嚴峻挑戰。市場主流意見均預期,全球今年上半年的經濟將受重創,惟經濟下滑的程度及持續時間仍待評估;環球經濟步入衰退的可能性增加。 權力資源地位顯赫 與其他能源相比,石油的地位重要得多,屬於國家戰略物資。因此,無論就經濟或是政治意義而言,石油多年來都是世界上最為重要的原料。自21世紀以來,因水平鑽井和水力壓裂的技術發展,使得過去一度無法利用的頁岩層中的石油和天然氣被大量地開採出來。目前已經探知的正常石油儲量超過1.6萬億桶,而且今後還可能有更多的石油資源被發現。但是,有一半左右已經發現的石油儲量集中在中東波斯灣地區,而該地區易受政治動盪的侵害,因此可能對世界經濟產生災難性影響。 雖然石油並非兩次海灣戰爭的主因(從奪取和擁有石油的角度而言),但中東石油供應穩定與全球經濟穩定之間的重要關聯性,的確左右著國際對波斯灣產油國制定的政策。遠在1960年,石油體系主要被一些與石油消費國政府密切相關的私人石油企業所壟斷。那時石油價格大約為每桶2美元,產量也被有「七姊妹」之稱的7家跨國石油公司所決定。石油價格取決於這些大公司的石油產量以及那些富裕的石油進口國的需求量,而這些大型石油公司則依據富國的情況確定石油產量和價格。 俄羅斯是OPEC成員國之外最大的產油國,兩者之間常有抗衡。 多年來,為確保石油體系順利運行,一些國力較強的國家時常採取軍事干涉行為。例如1953年,伊朗民族主義者試圖推翻國王的統治,就引來英國和美國秘密出面干涉,起義被鎮壓,伊朗國王恢復了統治,整個過程中石油體系並未受到什麼衝擊。 石油市場受制政治 歷史上有很多次石油價格的波動,最早的甚至可追溯至19世紀初的早期原油工業時期。撇開遠的不談,僅僅由1950開始梳理,不難看出,現代國家圍繞石油展開博弈,大都是為了控制原油的生產。例如二戰後,各國政府希望將石油生產國有化,其中伊朗、印尼和沙特阿拉伯在1950至1960年間先後將石油基礎設施部分收歸國有。1956年至1957年間,埃及控制了蘇伊士運河,自此,全球近5%的石油運輸都要通過該運河。 1960年,波斯灣產油國科威特、伊朗、伊拉克、沙特以及南美洲委內瑞拉的官員在伊拉克首都巴格達會面,討論如何處理國際石油公司所施加的減價。他們同意組建一個石油輸出國組織,目的是減少各國之間的競爭並控制價格,OPEC由此誕生。隨後的20年中,OPEC擴大並吸納了卡塔爾、印尼、利比亞、阿拉伯聯合酋長國、阿爾及利亞、尼日利亞、厄瓜多爾和加蓬。這些國家中的大多數也在1960年至1976年期間,通過購買或強制接受國際石油公司的股份來控制其石油儲備。 蘇伊士運河為世界石油運輸要道。 1973年,中東波斯灣產油國為了爭取美國的關注,採取減少石油產量以及對與以色列交好的國家禁運石油。這導致日本、歐洲和美國的同盟關係一度陷入混亂。遺憾的是,這種以石油作為「武器」要挾的手段,並沒有促使美國從根本上改變在中東問題上的基本政策。直到今天,美國人也沒有突然拋棄其盟友以色列,轉而支持阿拉伯國家。儘管石油是一個能產生影響的權力資源,但並未強大到迫使美國改變政策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