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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常念:從「不可抗力」看疫情如何影響中國產業鏈


中國工廠農曆假期後復工,受到新型肺炎拖累,未如理想。為了應對疫症擴散,各地方政府有不同的政策管理人口出入,有個別城市實施封城,禁止地區人口進出。有地方政府有不同的隔離政策,禁止外面的貨物入城區。長假期後兩星期,主要生產基地,珠江三角州、長江三角州,及渤海灣的工廠,都有開工不足的情況。產能只能恢復到假期前的三成。中國最大的加工廠,鴻海集團表示,不少員工未能從家鄉回到工廠復工,直接影響到生產。蘋果因應中國加工廠未能恢復生產,降低第一季的銷售預期。估計第一季蘋果智能手機出貨量可能跌3成。

港口的擠塞情況更加嚴重。多個海關不肯放行凍肉進口,內地港口的冷凍倉已經滿瀉。從美國進口的冷凍雞肉需要轉運到香港等其他港口,等待過關處理。封城及封路同時影響到貨物的運輸,對汽車業影響尤其嚴重。英國車廠獵豹路華表示,手頭上只有兩週的零件供應生產,如果不能盡快收到中國的零件供應,可能需要停產。浙江省一間供應標致非洲零件的工廠,不能如期供應非洲標致生產所需的零件,申請不可抗力(Force Majeure)來逃避買家毀約索償。中海油也引用不可抗力,停止向中東油企購買天然氣,但中東供應商不接受中海油不可抗力毀約。

事實上中國的供應商不希望用不可抗力來做擋箭牌,因為一旦用不可抗力來毀約。客戶都不會再向廠家訂貨,轉向其他國家訂貨。其實自從2018年中美貿易戰爆發以來,外國買家已經開始尋找替代產業鏈,在中國以外找尋可靠的供應商。現時2500億美元的中國出口到美國,都要支付10%至25%關稅。低增值及工業水平的紡織及製衣業是率先搬到低工資的國家,柬埔寨和孟加拉是最受惠中國加工業搬遷。當美國向2千億美元的工業產品徵收關稅,外資及不少工廠都搬到越南等國家。

現時新型肺炎瘟疫,影響到中國的產業鏈。電子和機械業影響最大,智能手機及汽車生產受到嚴重影響。中央絕對不想海外買家從中國以外國家採購,中國工業產值佔國民生產的3成,超過30萬億元人民幣。對國家經濟影響龐大,改革開放40年,令中國變成全球的工廠。全球一半的消費品都在中國生產,是環球經濟生產不可缺少的一環。現時疫症蔓延,令到生產受阻。不但只製造業,疫症也令到環球航空、旅遊、消費等受到嚴重影響。有經濟學家表示,如果瘟疫未能短期內有效地控制,2020年環球經濟增長可能減1個百分點。本來2019年環球經濟除美國外都不濟。如果2020年瘟疫蔓延,將嚴重影響到環球經濟復甦步伐。

因此中央政府發出命令,要求各地方政府放寛管制,令到人口及貨物可以自由出入,去到需要供應的工廠。如果二月底內地工廠能大部份復工,對中國製造業的影響將是有限。但若三月都不能全面復工,將會嚴重影響到中國的出口製造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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