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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戰16度:天災成黑天鵝 氣候壓力測試成趨勢


一九年加州山火造成高達二百五十億美元損失。

全球氣候變化加劇,如香港,今年勢成有記錄以來最高溫的一年,此外,全球亦天災處處,導致的損失數以億美元計。

颱風、水災或乾旱引致企業經營、商品市場乃至保險產業面對風險,有專家警告極端天氣對金融市場的破壞力足以媲美○八年金融海嘯,成為金融市場新「黑天鵝」。

為了保持警覺性,不少國家如英國、法國開始對銀行和保險公司進行氣候變化壓力測試,讓金融機構了解投資組合中的氣候風險水平,並進行整調,同時間接鼓勵更多企業制訂出減碳目標。

英國慈善組織基督徒互援會(Christian Aid)發表報告指,一九年全球至少發生十五宗因氣候變遷而損失超過十億美元的天災,其中七宗的損失高達至少一百億美元,包括肆虐印度北部的洪災、中國的利奇馬颱風、美國的多利安颶風、中國洪災、美國中西部和南部洪災、日本超級颶風哈吉貝,以及美國加州山火等,其中加州山火更造成高達二百五十億美元損失。

報告稱:「在氣候變遷的助長下,二○一九年極端氣候衝擊全球每個角落。」並指有關數字可能被低估,因為他們經常只計算保險損失,並未將其他財務成本列入考慮,像是生產力損失,以及沒有保險的損失等。

基督徒互援會又稱,大多數人命死亡事件發生在印度和非洲南部的兩宗洪災,反映出「世界最貧窮的民眾,為氣候變遷後果付出最高昂的代價」。但較富裕的國家則需要承擔較重的財務成本損失,如日本和美國各自遭逢三到四宗財務損失極大的天災。

隨全球暖化,全球因氣候而造成的損失將進一步加劇,據國際勞工組織(ILO)預測,至三○年前,高溫會導致全球經濟損失二萬四千億美元,當中包括交通受到影響,如路軌因受高溫變形使火車局部停駛;農作物失收而價格上揚;戶外經濟活動如建造業停滯等。英國經濟學人資訊社(EIU)公布氣候變遷韌性指數(Climate Change Resilience Index)更指出,以當前趨勢來看,氣溫暖化帶來的衝擊在五○年以前,將讓全球經濟增長下滑百分之三。

一九年印度洪災造成大量人命死亡。

媲美金融海嘯

氣候變化有著強大的經濟破壞力,故專家認為,氣候問題是金融市場中的「黑天鵝」。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專員羅斯坦.貝南(Rostin Behnam)就指出,極端天氣將令金融服務難以控制風險,更警告對金融體系帶來的衝擊,足以媲美○八年金融海嘯。貝南指出,氣候變化影響美國各類經濟活動,不論是農業、製造或商業,均牽涉巨額融資。若大型極端氣候情況發生得更頻密,屆時牽涉提供抵押貸款及房屋保險的金融服務商,面對的風險可能更難控制。

氣候對金融市場的影響可以分幾個層面去看,首先是令企業盈利能力受挑戰,從而影響銀行等機構的生意。原理是一些地區的溫度和降水量變化影響原材料價格,打擊企業的生意。又或是冬天氣候變暖和或冬季變短,改變了消費者行為,如推遲購買冬季服裝,甚至不買,這便會影響服裝企業的經營能力。

此外,惡劣天氣事件對大宗商品價格會有短期而重大的影響,例如澳洲是世界上最大的焦煤出口國之一,二○一一年澳洲遭遇洪水災害後,焦煤價格便出現飆升。

天災對保險業更是一大挑戰,根據瑞士再保險公司數據,一八年全球保險因災的損失總計達八百五十億美元,為有史以來第四高的年份。超過半數的損失由中小型事件,如乾旱、林火及大暴雨等導致。

由於保險業的賠償數字連年不斷上升,有保險公司因此倒閉或是要出走。如加州近年不斷有重大的山林大火,令一些保險公司的理賠金額遠高於資產,當中麥塞德財產及意外保險公司(Merced Property & Casualty Co)的資產約二千三百萬美元,但光是天堂鎮保險客戶提出的理賠金額,累計就高達六千四百萬美元,故在一九年年初宣布破產,另外一些保險公司亦已陸續出走加州。

氣候防控測試

要解決氣候問題,避過黑天鵝,金融機構的行動刻不容緩,如發行更多綠色債券,又或如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IIE)的報告提議,各國央行可減少購買碳密集企業所發行的企業債,以在氣候變遷中貢獻一己之力。

在一九年,歐洲的火車路軌因熱浪以致變形一度要停駛。

另外,分析認為,在防控環境風險方面亦要加緊部署,如法國,是全世界第一個將綠色金融納入法律範疇的國家,一五年,其國會通過了能量轉換法案,目的是降低能源消耗和二氧化碳排放。當中通過立法要求資產管理者披露對環保的貢獻。

同時,法國還為保險公司和銀行開發了二氧化碳壓力測試。測試內容包括金融投資組合在一系列金融情景下的可能損失,包括如何將氣候變化情景轉化為金融情景等,進而進行壓力測試,以降低發生兌付失敗的風險。

英國方面,英倫銀行行長卡尼(Mark Carney)早前也表示,要為金融體系進行氣候風險的壓力測試,並率先在英倫銀行進行,英倫銀行是首間央行測試不同的氣候變化,測試包括由災難以至正常的氣候帶來之影響。

卡尼同時指出,英國大企業未來兩年需要就如何匯報氣候風險制訂規則,應該善用未來兩年財務報表,測試如何披露氣候危機對其業務的影響:「氣候變化將影響幾乎所有金融資產的價值,(壓力測試)將有助於確保我們金融體系的核心能夠抵禦這些變化。」

另外,近年來歐央行的量化寬鬆貨幣政策導致大量資金流入高碳、非綠色行業,遭到外界諸多批評。故近期歐央行亦指,將促進落實《巴黎協定》目標、推動歐盟平穩向低碳經濟,積極開發氣候風險評估分析框架,以測試歐洲金融部門對氣候壓力的承受能力。

中國亦不甘後人,當中工商銀行(01398)是國內第一家用壓力測試來測算氣候與環境對商業銀行的風險影響。中國工商銀行城市金融研究所副所長殷紅稱:「在一五年的時候,在綠金委馬俊首席的指導下,工商銀行作為全球第一家商業銀行開始用壓力測試的方法來測算商業銀行面臨的環境與氣候風險,並且在一六年在倫敦交易所發布相關報告。」

金融機構影響力巨大,金融政策的變動往往會放大作用於實體經濟,隨著各國金融監管機構愈來愈關注氣候風險,若銀行開始把氣候風險納入信貸風險之一,相信各行各業也會更留意到相關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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