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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歐搶發虛擬貨幣 對抗美元霸權


人民銀行有望成為全球首間發行虛擬貨幣的央行。

虛擬貨幣或數字貨幣推出十年,從最初被人抗拒發展到現時開始進入主流市場,普及化速度極之快。 現時市場上所有虛擬貨幣均由私人機構發行,但這個趨勢將會來個大逆轉。中國及歐洲的央行均在磨拳擦掌,希望可以成為全球首個發行虛擬銀行的中央銀行,令這個新世代的貨幣大戰一觸即發。

中央發行虛擬貨幣的消息早已甚囂塵上, 最近有消息指,推出的時間會較預期快。鴻海創立的創投公司HCM資本一路以來投資在多個區塊鏈項目,其創始管理合夥人李仁杰近日在新加坡接受美國財經頻道《CNBC》訪問時表示,預期央行的虛擬貨幣或會在兩、三個月內推出。

他透露,人行已經開發一套框架,稱為「虛擬貨幣電子支付」(Digital Currency Electronic Payment,DCEP),使央行能夠透過支付寶和微信支付,向商業銀行和第三方支付網絡發行虛擬貨幣。央行的計畫是在發行初期屬試驗性質,不會完全取代傳統貨幣,但中國已經準備好所有系統和網絡,應該在未來兩至三個月內有機會出現。

瑞士國際金融事務國務秘書斯托費爾(Daniela Stoffel)在新加坡同一場合上表示,若中國發行虛擬貨幣,會驅使全球各國金融監管機構抉擇,如何運用和規管這種科技,而虛擬貨幣所構成的問題和挑戰真實存在,或會使得全球有動力去製訂規則。

早於十四年部署

其實人行早於今年八月便開始放風推虛擬貨幣,人行支付部門副主任穆長春於八月份出席「中國財經四十人依春論壇(CF40)」時已表示,人行自二○一四年以來已開始深耕研究加密貨幣,而去年該銀行的研究人員一直致力於部署虛擬貨幣系統,採用了區塊鏈(Blockchain) 的概念架設。

穆長春還解釋了人行加密貨幣的運作方法,是央行不會直接向民眾發行,堅持中心化的管理模式,即是先將須逆貨幣兌換給商業銀行或其他營運機構,再由相關機構兌換給公眾。當時他透露,加密貨幣的工作已接近尾聲,但未有透露實際的發行日期。人行亦已明確指出,加快推進法定數字貨幣(DC/EP)研發步伐將是今年下半年重點工作之一,有消息指,初期會向四大行、阿里巴巴、騰訊(00700)及銀聯七家機構發行。

Bitcoin的認受性愈來愈高。

事實上,人行早於一四年便計晝要研發自己的數字貨幣,並已經有超過四十項與數字貨幣相關的專利。到一六年,中國國務院發表的「十三五」國家信息化規畫中,區塊鏈已經被列為「戰略性前沿技術」,而其後從中央到地方亦推出過很多的區塊鏈扶持政策。單計今年上半年,中國國內至少有二十三個省級行政區發布超過一百項區塊鏈扶持相關的政策信息,三十五項區塊鏈監管相關的政策信息。中國的區塊鏈技術在全球計亦是數一數二,去年中國區塊鏈專利佔全球的八成以上。

不過,向虛擬貨幣推最大把力的,始終是國家主席習近平。習近平於上月底的會議上表示,將加大力度,加快推動區塊鏈技術和產業創新發展。他指出,區塊鏈技術的集成應用在新的技術革新和產業變革中,起重要作用,中國要將區塊鏈作為核心技術自主創新的重要突破口,加大投入力度,加快推動區塊鏈技術和產業創新發展。他又強調,加強對區塊鏈技術的引導和規範,探索建立適應區塊鏈技術機制的安全保障體系,引導和推動區塊鏈開發者、平台運營者加強行業自律、落實安全責任。

比特幣再次破萬

雖然習近平在會議中沒有提及虛擬貨幣的發展,但市場仍然將其講話解讀為中國政府支持發展虛擬貨幣,令比特幣價格大升,衝上一萬美元水平。其後人行行長周小川亦指出,央行的數字貨幣主要仍會聚焦於中國,可能會更注重「批發」層面,在銀行之間、在第三方支付之間做好批發而搞一種數字貨幣。

其實看到虛擬貨幣機會的不止中國一個,瑞典中央銀行亦正計畫推出「E-Krona」,作為該國常規貨幣的等值虛擬貨幣,可以用於消費者、企業和政府機構之間的小額交易。E-Krona負責人Eva Julin 表示,與十九間公司談判之後,目前瑞典央行最終敲定了IOTA作為他們發行國家加密貨幣的合作伙伴。瑞典國家加密貨幣E-Krona項目正處於初始階段,預計將會在一九年完成。

除此之外,歐洲央行亦有意搶先成為首個發行虛擬貨幣的央行。英國《獨立報》報道,歐洲央行的高級官員表示,其支持的虛擬貨幣的可行性有望在未來幾個月取得進展。報道稱,歐洲央行草擬的文件敦促歐盟達成一致的方法,去應對所有加密貨幣,包括比特幣等去中心化貨幣。據悉,央行已在進行虛擬貨幣技術方面工作,不久將向歐盟政府說明情況。

人民幣兌美元匯價不斷下挫。

法國財政部長法國財政部長勒邁爾(Bruno Le Maire)亦表態,指歐洲央行發行公共加密貨幣的可行性研究,會在明年取得進展。報道指,歐洲央行是受到Facebook的虛擬貨幣Libra的啟發。歐盟官員認為民營虛擬貨幣國際交易成本過高,公共的則可替代Libra和其他民營項目,並有望降低國際交易成本。

實體幣需求跌

新上任的歐洲央行行長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一直是虛擬貨幣的支援者,去年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總裁的身份,呼籲各地央行要考慮發行虛擬貨幣。當時她指出,貨幣正面臨「歷史轉折點」,全球實體貨幣需求正在下降,而各地央行都應該擔起發行虛擬貨幣的角色,而有央行支持的虛擬貨幣,在推動金融整合、安全性及私隱度的時候,較實體貨幣成本更低,效率亦更高。

她認為,央行與金融基建行業可以合作,去降低虛擬貨幣的風險,央行虛擬貨幣可以提供即時、安全、低成本且半匿名的支付服務,形容「科技會變,亦會改變我們,所以我們也該要變革。」她更點名稱讚中國、加拿大、瑞典及烏拉圭的央行,在推動虛擬貨幣時「擁抱變革和新思維」。如今拉加德成為歐洲央行行長,推動歐盟推出自家虛擬貨幣,亦是自然不過的事。

中國及歐洲都大力搞虛擬貨幣,同樣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對抗美元霸權。現時全球的貿易結算仍是以美元為主導,而匯率的波動不時蠶食到企業的盈利,但只要有自己的虛擬貨幣,就能化解問題。

環球同業銀行金融電訊協會(Swift)最新報告指出,今年九月份,美元繼續是全球最活躍支付貨幣,佔比高達百分之四十點五一,歐元佔比百分之三十二點七七,英鎊則排第三,佔比為百分之六點九七,而人民幣排在第五,支付份額按月跌零點二七個百分點至百分之一點九五。

擺脫美元束縛

中國擁有巨額美匯,但中央極想擺脫美元的束縛,近年和俄羅斯、伊朗、委內瑞拉等聯手推動石油非美元交易,已有三十一國使用,但美元和石油交易掛鉤的地位牢不可破。雖然現時市場上已有大量加密貨幣如比特幣,但相關貨幣排除任何銀行干預、交易匿名,成為罪案的溫床,出問題時各國政府亦難追查。

現時歐元為全球第二大的支付貨幣。

分析指出,政府推出的虛擬貨幣,至少要滿足四點,首先不能只是人民幣數字化,但幣值必然和人民幣掛;其次是不能像比特幣等「去中心化」,央行仍要管控;持有新虛擬貨幣須用人民幣背書,即有多少人民幣存款,才有多少虛擬貨幣;最後要確保絕對安全,無法偽造、竊取、複製,能獲各國接受,才能部分取代美元、英鎊、日圓等國際貨幣。

人民幣國際化進情緩慢,關鍵障礙為中國的外匯管制政策,人民幣無法自由交易、匯率無法隨市場供需浮動,自由進出境內,所以若新的虛擬貨幣亦無法克服相同的障礙,要抗衡美元仍存在一定難度。

美國對其他國家推出虛擬貨幣的計晝暫時未有回應,但美國聯儲局前主席格蘭斯潘(Alan Greenspan)近日就已出聲大潑冷水,更認為是「毫無意義」。格蘭斯班潘認為,國家貨幣得到主權信貸的支持,是其他組織無法提供的,所以推出虛擬貨幣是毫無意義,美國央行無需發行虛擬貨幣,美國的主權信貸基礎遠遠超出Facebook的想像。

衍生監管問題

美國巨企Facebook,今年六月宣布會推出自家虛擬貨幣Libra,計畫在美國本土就已遇上巨大阻力。美國聯邦儲備局主席鮑威爾(Jerome Powell)早已表明,若果Facebook未能解決Libra引發的洗黑錢、個人私隱保密、消費者保障、以及財務穩健性等潛在問題,就不應推行這項計畫。其他政府當然亦不歡迎這個外來的勢力,法國財長勒梅爾和德國財長朔爾茨(Olaf Scholz)於九月發表的聯合聲明指,加密貨幣對消費者、金融體系,甚至歐洲國家貨幣主權構成風險。歐元區官員亦表明,假如Libra進軍歐洲市場,歐元區十九國將會齊心合力實施嚴格監管。被各國政府拒諸門外,再加上本身應承聯盟的夥伴相繼退出,令行政總裁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亦要宣布,在未有美國政府批准之下,Libra不會推出市面,變相將計畫無限期押後。

Facebook當初發表Libra計畫時聲勢浩大,獲得多間大企業及組織支持並組成聯盟,但自十月起,夥伴就相繼退出,PayPal、Mastercard、Visa、eBay、Stripe、Booking Holdings和Mercado Pago陸續背棄Facebook,一開始參與Libra的六間支付相關企業,就僅剩總部位於荷蘭的PayU。美國政府對Libra計畫施加大量壓力,在相關企業宣布退出前,美國聯邦參議院銀行委員會曾致函數個金融機構,提到對方若參與新的貨幣計畫,將受到「監管機構嚴密檢視」。事件正好反應出,美國政府會出盡力去保衛自己的美元霸權,連「自己友」都不撐,相信中國及歐洲的虛擬貨幣計畫,遇上的阻力將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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