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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再升級 仍難撼動港地位


香港上半年貿易表現已差勁,出口連跌七個月,下半年更難樂觀。

當香港還受困於一連串的社會運動中,中央政府日前突然發出《關於支援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的意見》,當中內容罕有提到要深圳「提高金融服務實體經濟能力」、「在推進人民幣國際化上先行先試,探索創新跨境金融監管」,是之前《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畫綱要》沒有的,叫人懷疑中央是否有意升級深圳以取代香港。

不過,分析認為香港單是歐美系的法治制度、資訊及資金自由流通,就已是深圳無法取代,所以深圳未來仍難撼動香港地位。只是本港若再陷政治困局,不思進取,一直依靠老本,就非被深圳超越,而是自毀長城。

中共中央國務院於日前突公布題為「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於支援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的意見」稿件,內容提到「當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支援深圳高舉新時代改革開放旗幟、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有利於在更高起點、更高層次、更高目標上推進改革開放,形成全面深化改革、全面擴大開放新格局;有利於更好實施粵港澳大灣區戰略,豐富『一國兩制』事業發展新實踐。」

文稿提到此舉「有利於率先探索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新路徑,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有力支撐。為全面貫徹落實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深圳工作的重要講話和指示批示精神,現就支援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提出如下意見。」

這份文稿發表的時間一來較敏感,適逢本港正經歷回歸以來最嚴峻動盪的時期;二來在用字上也處處流露與港競爭之意。首先在文稿首段提到「豐富『一國兩制』事業發展新實踐。」目前全國只有香港及澳門實行一國兩制,而文稿卻在促進深圳發展的文稿內提到「一國兩制」,是否意味深圳也要實行「一國兩制」?更深含意是否要深圳取代香港?

同時,在今年二月發表的《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畫綱要》,雖然亦有提到「支持深圳依規發展以深圳證券交易所為核心的資本市場,加快推進金融開放創新。」但更明確的規畫是要深圳「發揮作為經濟特區、全國性經濟中心城市和國家創新型城市的引領作用,加快建成現代化國際化城市,努力成為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創新創意之都。」

至於香港則被規畫為「鞏固和提升國際金融、航運、貿易中心和國際航空樞紐地位,強化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地位、國際資產管理中心及風險管理中心功能,推動金融、商貿、物流、專業服務等向高端高增值方向發展,大力發展創新及科技事業,培育新興產業,建設亞太區國際法律及爭議解決服務中心,打造更具競爭力的國際大都會。

可惜隨着反對《逃犯條例》修訂運動於今年七月起顯著升級,社會暴力抗爭愈趨頻繁,本港金融市場率先受影響。恒指於八月十五日最低見二萬四千八百九十九點,比較七月四日高位二萬九千零七點,累挫四千一百零八點或百分之十四點一六。

貿易方面,香港本身已受到中美貿易戰的嚴重影響,今年六月香港整體出口及進口貨值齊創四十個月最大單月跌幅,期內整體出口貨值按年跌百分之九,遠超市場預期的百分之二點三,連續第八個月倒退,拖累上半年整體出口貨值按年倒退百分之三點六。展望七、八月數字,基於貿易戰升級及本港社會動盪,料數字更悲觀。

國際航空樞紐蒙污

而原本被國家定位發揮「國際航空樞紐地位」,早前亦因為機場被示威者圍堵,影響航班升降,嚴重打擊國際聲譽。香港政治風險增加,從而影響各行各業,將打擊本港的國際地位,歷多年建立出來的國際金融中心甚至航空樞紐地位,都已被前所未有地撼動。

由是之故,中央日前突然祭出《關於支援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範區的意見》,難免叫人揣測是否「項莊舞劍,意在沛公」。中央電視台在本月十九日播出的一個節目《主播說聯播》中,主播李梓萌在介紹有關《意見》時,亦疑問深圳要建造「先行示範區」,「那麼都會示範給誰看呢?」這個設問更登上了微博「話題榜」和「熱搜榜」,閱讀量超過三億二千萬,而普遍相信所要「示範」的對象,正是香港。

早在今年二月尾,當香港統計處公布二○一八年香港本地生產總值(GDP)按年增長僅百分之三,至二萬八千四百五十億港元後,這數字就即被拿來與深圳比較。因為深圳去年經濟增長達百分之七點六,GDP達二萬四千二百二十億人民幣,以香港統計處去年人民幣兌港元平均匯率一點一八五五計,即深圳GDP達二萬八千七百一十億港元,超越香港成為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經濟總量第一位。

然而,由於深圳人口達一千二百五十三萬,而香港僅得七百四十八萬,所以計算人均GDP時,香港有三十八萬一千多港元,較深圳折合約二十三萬三千多港元多,且高出達六成三。換言之,深圳GDP總量超越香港,但實際消費力及個人財力仍有不如。

就如中國雖然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但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去年數據計,其人均GDP只排名第六十七位,數字是九千六百零八美元,是排首位的盧森堡十一萬四千二百三十四美元的百分之八點四一;相對排十六位的香港有四萬八千五百一十七美元,亦只佔不足兩成。

制度與國際接軌

而且香港的優勢在於司法、會計制度等跟國際接軌,更重要是資金及資訊流通。經濟學者關焯照指出,香港擁有聯繫匯率和制度優勢,相反中國內地仍有外匯管制限制資金自由出入,「先行示範區」難以代替香港的金融地位。

另一位不願透露身分的基金經理表示,自從二○一五年中央政府在A股狂瀉時暴力救市,當時就已經限制了所有金融市場的評論,「只能唱好,不能唱衰」。他解釋以往的內地分析仍有一定可參考性,但自從被規範單一論調後,有關評論已失去作用。

而且深圳要搞起股市,相信國際投資者的信心也不大,因為政府經常插手股票市場運作,不准大股東沽貨,不准投資者沽空,而香港歷來就只有一九九八年一次入市「打大鱷」,之後都未曾干預股票市場運作。

最重要是香港沒有資金流動管制,不似內地資金經常有入無出,造就地下錢莊生意大旺。據悉,最近地下錢莊協助匯款出國,手續費可高達兩成。縱使如此,但香港也不能固步自封。

曾經與香港一同稱為「亞洲四小龍」的新加坡,其二○○二年時,GDP只是僅僅過九百美元,香港當時超過一千六百六十美元,但至二○一二年,星洲的GDP已達二千七百四十七美元,超越香港的二千六百三十三美元。如果比較人均的話,因星洲人口比香港少,數字差距更大。去年星洲人均GDP逾五萬美元,香港只是四萬多美元。

要追趕競爭對手,發奮圖強,香港必須跳出政治困局,把精神、力量回歸經濟發展,未來的「粵港澳大灣區」是香港其中一個契機,因為打通粵港澳後,香港會有龐大的市場作後盾,亦有龐大的生產基地作支援,香港可以繼續發揮專業服務,鞏固國際金融中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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