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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暫緩 華為開打專利權反擊戰


特朗普終於決定「放生」華為。

中美兩國領袖在二十國集團(G20)峰會上會面後,兩國的貿易戰終於可以暫時緩解,華為亦獲「解禁」,但美國暫時仍未遵守承諾,迫使華為部署打反擊戰。這家中國科技企業已正式向美國通訊商索取十億美元的專利費,且相信只是開頭,華為坐擁近九萬個專利,成為向美企反擊的最強武器。

美國承諾暫不向餘下的中國進口商品加徵關稅,符合市場預期。不過,今次的會面出現了一個驚喜,美國總統特朗普承諾,稍為鬆綁華為的禁令。特朗普上週表示,美國可以有限度放寬對華為限制,允許供應商向華為出售或提供不涉及安全問題的零件及服務。特朗普在會上迴避了華為副董事長孟晚舟的議題,只表示會容許美國公司向華為出售產品。

不過,所謂「解禁」的細節仍未出台,究竟華為可以採購的產品包括那些,暫時未有清的指引。美國商務部於今年五月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禁止在未獲許可證下與美國企業做生意,引發爭議,商務部之後發出臨時許可證,延遲禁令九十日。當有記者問特朗普會否把華為剔出「實體清單」時,特朗普亦沒有直接回答,只稱美方會研究。除了芯片之外,華為更關心的是其智能電話日後是否仍可以使用美國Google的安卓( Android)系統操作。

特朗普突然轉,有消息指是因為受到美國企業的巨大壓力,尤其是美國半導體行業,對失去華為這個大客非常憂累。代表英特爾(Intel)、博通(Broadcom)和高通(Qualcomm)等企業的半導體行業協會(SIA)向美國政府施壓,指禁售華為將切斷美企對內地市場的供應,並損害美企的投資能力,而華為亦可以從全球其他企業買到零部件,所以過度的制裁倒頭來只會限制美國半導體企業在全球的業務,對華為的制裁將使美企成為不可靠的合作伙伴,美企會於全球處於嚴重劣勢,反過來影響美國國家安全。現時記憶體芯片產業已由南韓製造商主導,市佔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八,假如美光、英特爾和威騰電子再失去中國市場,情況就更加勢危,所以特朗普終於肯軟化態度。

未見解禁內容

不過,美國釋出的「善意」似乎是虛有其表,因為到了今個星期,「解禁」內容仍未有落實,特朗普仍未兌現承諾。事實上,美方走到現時這一步,要回頭解禁華為一點都不容易。特朗普擬放生華為的舉動在美國政壇上已惹來極多批評,共和、民主兩黨的國會議員都指華為與中國情報部門關係密切,因此憂慮有關技術會在全球被不當利用。

 

G20峰會成為中美關係改善的重要舞台。

美國白宮經濟顧問庫德洛(Larry Kudlow)在週日(六月三十日)表示,特朗普放寬美國科技公司向華為提供產品的決定,只限於全球普遍發售的產品,至於最為敏感的產品則繼續維持在禁令範圍以內。他指美國商務部會向部分普遍發售的通訊產品批出許可,但認為這並非全面特赦,強調一切仍以國家安全為優先考慮。

《路透社》報道,美國商務部官員於本週發給執法人員的電郵中,仍指華為還在實體清單之列,如有美國企業申請出售產品給華為,照舊按「默認為不予許可」(presumption of denial)來處理。報道指,見到美國商務部產業與安全局出口執法辦公室副主任桑德曼(John Sonderman),於週一(七月一日)發給執法人員一封電郵,澄清該單位人員應如何處理美國企業申請出貨華為的許可。桑德曼在電郵中引述實體清單相關法規說,此類申請應依法處理,且註記「當事方(華為)目前列入實體清單」,即根據「默認為不予許可」的政策來處理美企的申請。

變成談判籌碼

桑德曼又指,在評估美企提出跟華為有關的申請時,也應考量當局的進一步指示。消息人士指,其實所謂的「默認為不予許可」即是要嚴格審查,且絕大多數申請都不會核准,正好反映出特朗普可能只是行「拖字訣」,一切照舊。分析指,中方亦意識到美方似乎只是想將華為當成貿易談判籌碼,所以對此事沒有太多陳述。華為創辦人任正非近日亦表態,指美國的新舉動對該公司的影響不大。

面對美國的左搖右擺,中方亦希望取回主導權,華為近日亦終於忍不住要出手,進行反擊,大打知識產權戰。美國《華爾街日報》引述消息人士報道,華為要求美國電訊商Verizon支付逾二百三十項專利權的牌照費,市場估計涉及的金額超過十億美元。今之涉及專利費當中,十億美元是五年的總量,但不包括5G,5G的相信以後會再慢慢計。

知情人士指,華為一名知識產權牌照主管於今年二月去信Verizon,指對方應該支付費用,解決專利權牌照問題。有關專利涉及核心網絡設備、有線基礎設施和物聯網科技,爭議有機會影響到多個Verizon的供應商,華為和Verizon的代表上週在紐約開會討論部分問題。Verizon發言人表示,由於有可能涉及法律問題,暫時對此未有任何回應,但指在更廣泛的地緣政治背景下,任何牽涉華為的問題都對整個行業有所指示,並會引起國家和國際關注。

習近平與特朗普於G20上會面後,中美貿易戰稍為降溫。

除此之外,華為之前亦有控告美國晶片設計初創企業CNEX Labs盜竊商業機密,可惜美國德州地方法上週裁定華為敗訴。案情指,華為起訴前員工兼初創企業CNEX Labs創辦人Yiren Huang,涉嫌以敲詐勒索的非法模式盜取記憶體控制器技術等,以及向華為員工挖角。華為尋求索償「數以千萬美元」、三十個商業機密的使用權,以及CNEX的專利。華為發言人表示,公司正考慮採取下一步行動。

專利順差龐大

有分析指,華為正正是從美國身上取得「靈感」,所以正部署循產權戰的方向出發,美國《CNBC》報道,華為將會向更多的美國企業要求支付專利授權費。雖然美國現時仍為知識產權大國,每年向中國出口的知識產權涉及上百億美元,而中國一年需要收得的知識產權費用只有美國的十分之一,在此範疇上存在極大的貿易逆差,但中國的專利個案近年不斷上升,尤其是在5G等高科技通訊範疇,要打知識產權戰,其實中國極有能力應付。

外匯管理局公布的一八年年國際收支平衡表顯示,去年中國知識產權進口高達三百五十八億美元,同比增長百分之二十五,創下近十年來最高同比增速,而中國專利出口則約五十六億美元,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七,貿易逆差三百零二億美元,同比增長百分之二十六。

根據世界銀行歷年統計,中國知識產權進口費主要支付給美國,於一三至一五年期間,中國從美國進口知識產權佔總進口額比值介乎百分之二十五至二十八之間,若延續此進口比例,一八年中國從美國進口專利費約為九十億美元。國內手機廠商向高通支付的專利費佔比甚高。高通一八年的年報顯示,高通來自中國收入達一百五十一億美元,佔總收入比百分之六十六,專利授權收入佔高通總收入比約百分之二十三,內地企業向高通支付專利費高達三十四億美元。

美國現為全球專利收入最高的國家,去年美國知識產權出口一千三百億美元,進口只有五百三十八億美元,貿易順差高達七百六七億美元。如此巨大的貿易逆差,美國卻沒有意圖去作出平衡,只將重點在其他商品,向中國、日本、加拿大及歐盟等施壓。

年付六十億美元

美國經常批評中國竊取技術,矛頭直指華為,但其實過去華為有「真金白銀」支付專利費,而金額巨大。華為發表的《尊重和保護知識產權是創新的必由之路》白皮書,指華為經營和發展三十多年來,從未被法庭認定惡意竊取知識產權,支付超過六十億美元專利費,其中近八成付給美國公司。

中美關係若進一步惡化,蘋果在內地的銷情亦勢受極大打擊。

不過,隨著中國的研發能力不斷提升,中國未來在知識產權戰上將有足夠力力反擊。世界知識產權組織(WIPO)的資料顯示,去年通過該組織提交的全部國際專利申請中,超過一半來自亞洲,其中華為的專利申請量達五千四百零五件,成為全球第一,同時創下WIPO歷史上由一家公司提交的國際專利申請量紀錄。排在第二的為日本三菱電機,但申請的總數只及華為四成,有二千八百一十二件;第三名是美國英特爾,申請宗數二千四百九十九件;而美國高通則以二千四百零四件排在第四位。

除了華為之外,專利榜上頭十大的公司,就有三間屬中資,當有中興通訊(00763)及京東方,成為最多「代表」的國家,而美國及南韓亦分別有兩間公司上榜,正好反映勢力正在轉移。雖然全球範圍計,美國仍以五萬六千一百四十二個申請居榜首,但中國亦以五萬三千三百四十五件位居次位,兩者的差距愈來愈窄。

5G優勢明顯

華為在新技術,尤其是5G技術方面的專利尤其多,將成為中方的最強武器。華為發表的創新與智慧財產權白皮書顯示,截至去年底,華為累計獲得授權專利八萬七千八百零五項,其中有一萬一千一百五十二項是美國專利,而自一五年以來,華為獲得的智慧財產權收入累計超過十四億美元。

華為在5G的專利上更是超越任何一個國家,所以不少歐洲國家,包括英國最後仍拒絕與美國合作,堅持採用華為的設備。華為輪值董事長胡厚崑今上月表示,華為過去十年,在5G領域總共投入資金達四十億美元,且投入的規模與範圍都是非常廣大,範圍覆蓋了材料、晶圓、5G演算法等,所以擁有的專利數才能佔到全國行業的兩成。胡厚崑稱,目前華為在全球已獲得五十個5G商用合約,發貨超過十五萬站,今年上半年來多個國家,包括韓國、英國、瑞士、意大利等國家完成5G商用發布,其中就有三分之二的國家是由華為協助其構建的。

專利數據公司IPlytics發表的5G專利指出,截至今年四月,華為擁有一千五百五十四項5G標準必要專利,佔比高達百分之十五,位列全球第一,而中國四間公司擁有全球百分之三十六的5G標準必要專利。 緊隨其後的諾基亞及三星,而美國的高通及英特爾雖然都入十大,但專利數目少華為一半以上,已顯示出華為的優勢。

長久以來,美國公司一向中國公司收錢,所以今次反過來要向華為找數,在美國當地已引發不滿。參議員Marco Rubio提案修訂「國防授權法案NDAA」,只要是列明美國政府監察名單上的公司,就不能根據美國法律針對專利問題申請補償,亦不能就侵犯專利權採取法律行動,明顯是想出橫手。任正非接受訪問坦言,美國政府對他們授出專利權,美國國家給予法律權利,相信美國是法治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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