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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封殺華為兩敗俱傷 中國有反擊之力


華為被美國全面封殺,對業務將造成極大影響。

美國總統特朗普近日再發功,出招全面封殺華為,希望藉此令中方在貿易戰上「認輸」。在特朗普「攬炒」之下,華為今次有機會壯烈犧牲,但美國的半導體產業亦會失去此大客,同樣不會好過。中方的抗衡手段可以效法美方玩針對,限制美國企業在華的發展,或停止採購美國產品,美企巨頭如蘋果及波音,隨時成為犧牲者。

中美貿易戰自近期開始不斷升級,特朗普出的牌亦愈來愈辣,繼將二千億美元的中國進口商品關稅提高,以及再威脅會加徵餘下三千二百五十億美元商品的關稅後,美國將針對性向華為推出一系列禁售令,勢要打倒這間中國科技巨頭。

特朗普於5月15日突然簽署行政命令,禁止美國企業使用對國家構成安全風險的電訊設備商所製造的設備,以保護受威脅的美國通訊行業。有關行政命令引用《國際應急經濟權力法》,賦予總統在美國面對威脅的緊急狀態之下,實施商業管制權力。

美商務部其後再公布,已將華為及旗下七十間附屬公司列入貿易黑名單(Entity List),若無美國政府的批准,華為將無法向美國企業購買任何重要零件及技術,美國顯然是針對性地全面封殺勢力日益增長的華為。

Google終止合作

各大美國公司其後陸續響應政府的命令,立即與華為「一刀兩斷」。《路透社》於十九日引述消息人士報道,Google母公司 Alphabet已決定終止與華為的商業合作。由於內地銷售的安卓系統手機一直不會提供Google服務,故今次的影響將只會打擊華為手機的海外市場,而現正使用其服務的華為用戶仍會受到保障,可以繼續更新,措施只會影響到未來的銷售。

安卓(Android)的系統為「公開源碼」,即是華為在中國以外地區發行的新手機,仍有機會使用安卓作業系統,但核心的Google服務便會受到影響,包括透過Play Store下載應用程式,連YouTube、Google地圖、Gmail、雲端等服務。由於相關服務屬安卓手機的最大的賣點,故海外銷售勢必會受到重創。

除了軟件被封殺,將來華為能否繼續正常出貨亦成問題,很大機會重轁去年中興(00763)去年的問題。《彭博》引述知情人士報道,多間芯片製造商,包括英特爾(Intel)、高通(Qualcomm)、賽靈思(Xilinx)和博通(Broadcom)等,已發通告予員工,表示不會向華為供貨,直至另行通知為止。美國手機零件供應商Lumentum週一亦確認暫停供貨予華為。

英特爾為華為伺服器​芯片主要供應商,高通則向華為大部分智能手機提供處理器及芯片,賽靈思則有向華為出售用於網絡的可程式化芯片,暫時供貨將會癱瘓華為的生產,更會拖慢全球的5G網絡建設速度。

《彭博》批引火自焚

《彭博》評論認為,特朗普圍剿華為是個「可怕的失算」,不僅失當,而且也極為不智,或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批評美國可以用各種武器向中國施壓,但不代表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封殺華為就是其中一例,屬引火自焚,華為在美國的供應商的企業會受到波及,失去生意,甚至面臨破產或要承擔極高的額外成本,而中國則只會加速在國內生產先進科技產品。

任正非揚言,華為能夠做與美國芯片一樣的芯片。

特朗普此招無而置華為於死地,但美國自己亦要付出高昂的代價,究竟美國本土的科技產業是否能夠承受失去中國這個大客,或許特朗普未有計算清楚,似在飲鴆止渴。華為去年採購零部件的金額高達七百億美元,其中美國部件佔一百一十億美元,屬多間大廠的大客。

以Lumentum為例,華為業務便佔去該公司上季整體收入的百分之十八,禁售令一出,該公司宣布因商務部禁令要調低第四季收入預測,由原來四億零五百萬至四億二千五百萬美元,下調至三億七千五百萬至三億九千萬美元。華為在美國的國會、州及地方政府事務主管Don Morrissey上週表示,美國的禁制令關乎到肯塔基州至威斯康星州多達五萬個職位。

特朗普封殺華為或許會激起千尺浪,中國現時為全球各大半導體廠的大客,若中國轉向其他國家採購,或使用自家製的半導體產品的話,對美企的影響可能更嚴重。按賽迪顧問諮詢的數據顯示,二○一七年全球十大半導體廠家的生意額中,中國均佔相當高的比重,英特爾於一七年的收入為六百二十八億元,當中百分之二十三點六就來自中國;美光的比重更高,年收入為二百零三億美元,超過一半來自中國;高通收入一百八十二億美元,高達百分之六十五為中國的生意。

自主研發能力強

特朗普以為可以一招打殘華為,但其如意算盤未必打得響,因為華為旗下的自主半導體設計企業海思半導體(Hisilicon),近日流出的一封內部信,指該公司在多年前就已未雨綢繆,做定「極限生存」假設,若有朝一日不能再獲得美國的芯片及技術,海思就將啟用這個「後備」項目,以確保公司大部分產品繼續供應。分析指,華為與中興不同之處,是前者擁有更高的自主研發能力,海思約能自給自足華為約五成的智能手機的半導體,現時華為手機使用的麒麟系列晶片就出自海思。

不過,部分芯片仍難以取代,例如在通訊領域擁有大量專利的高通芯片等,約三分之一零件來自美國,主要為自中央處理器、芯片、圖形處理器、操作系統及通訊技術等。華為不太可能出現全面停產智能手機,惟無可否認,美國半導體的效能仍優於其他國家,若改為他國供貨或自主製造,智能手機的電池待機時間可能縮短,產品競爭力會下降。

華為消費者業務負責人余承東亦社交媒體上表示,該公司除了有自己的芯片外,亦有自家手機操作系統。華為早於一二年開始規畫自有作業系統「鴻蒙」,希望可以取代安卓系統。華為創辦人任正非多年前曾表示,做終端作業系統是出於戰略考慮,與做高端芯片一樣,若有人斷華為的糧食,備份系統要能用得上。

庫存最多達一年

華為亦早已有兩手準備,該公司過去一年一直在積累庫存,以防美國的供應中斷,所以現有的存貨仍可以用上一段時間。日媒最近報道,華為六個多月前開始為最差的情況作好準備,當時美國禁止該公司與重要零件供應商經商,華為不局限於芯片儲備,而是包括眾多電子產品,例如被動元件和光學零件。知情人士透露,華為已為部分出口管控風險較高零件儲備六個月至一年多庫存,重要性較低零件庫存亦超過三個月。

 

特朗普近期不斷出招攻擊中國。

拖跨了華為,美國的傷害亦不會少,美企生意大減,股價應聲而下,而市場分析亦擔心,失了大客之後,半導體企業的研發開支投入亦要縮減,令整個矽谷的增長放緩,有機會被其他國家追上。《彭博》報道,美國最大晶片製造商格芯(Global Foundries)行政總裁Tom Caulfield表示,若中美貿易問題未能得到解決,會損害整個半導體行業。他指出,行業供應鏈是一環扣一環,密不可分,難以輕易撤回中國訂單。

美國信息技術創新基金會報告顯示,美國對中國的出口限制可能導致美企於五年內損失一百四十一億至五百六十三億美元收入,及導致七萬四千人失業。研究人員表示,單是半導體行業在這場貿易戰中就有九千人失業。除了美國之外,南韓、荷蘭、日本及德國均有強大的半導體技術,華為長遠可以轉投其他國家。中資公司亦正計畫轉向其他國家採購芯片,《路透社》報道,部分中國公司轉向英特爾位於以色列Kiryat Gat採購半導體,以色列去年向中國出口的電腦芯片大升八成,達二十六億美元。

美5G發展被拖慢

華為設備不能在美國銷售,對美國發展5G亦大有影響,在美國中部的農村地區應用廣泛,美國的禁令最終會提高這些偏遠地區的價格,甚至可能直接造成通訊網絡的中斷,所以美國商務部為禁制令實施九十日的寬限期,亦只是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特朗普今次的新招,無疑是想與中國「攬炒」,損人不利己,但中國亦不是毫無還擊之力,除了上期提過的四大殺着,若中國亦學美國「玩針對」,美國可能更為重傷。中國的《外商投資法》載明,任何國家在投資方面對中國採取「歧視性措施」,中國可對該國家採取「相應的措施」。中國可以向多個行業落手,反擊美國。

美國禁華為,中方亦可以向蘋果公司開刀,限制在華銷售或加稅。中國為蘋果的第三大市場,僅次歐美之後,最高峰期佔收入比重達百分之二十五,但隨着中美貿易戰去年爆發,蘋果在中國的銷售亦開始下滑,即使將售價下調亦難挽頹勢。蘋果第二季業績顯示,收入按年減百分之五點一至五百八十億二千萬美元,純利大跌百分之十六點四,至一百一十五億六千萬美元,屬兩年多來首見收入與盈利數字連續兩季錄得下跌。第二季的大中華區(涵蓋中國、香港、台灣)收入大跌百分之二十一點五,至一百零二億二千萬美元,收入佔比進一步跌至百分之十七點六。

若貿易戰持續,甚至是中方出招的話,蘋果將會受到嚴重打擊。滙豐分析師員Erwan Rambourg近日便將蘋果股價目標由一百八十元下調至一百七十四元,指蘋果在中國遇到兩大挑戰,一是貿易緊張惡化,中國消費者可能會加速選擇 iPhone的本地替代品。其次是新一輪的關稅可能令蘋果調高售價,原本有意購買 iPhones的消費者再恐難下手。 

谷歌決定不再向華為提供服務,將嚴重打擊其智能手機的銷售。

蘋果波音或被針對

他坦言,貿易戰時間也拖得更長,中國消費者對美國品牌產品的印象受到愈大的衝擊,尤其是iPhone。瑞信亦警告,貿易戰會威脅到蘋果今年的業績,分析員Matthew Cabral指,大中華區銷售額每下降百分之五,蘋果的每股收益就會下降約十五美仙。

另一個帶來嚴重影響的行業,就是航空業。中國為美國波音公司的最大市場,一七年波音公司向全球交付的七百六十三架商用飛機當中,中國接收了其中二百零二架,佔比達百分之二十六,創出新高。截至去年十一月,波音向中國交付飛機二百架飛機,相信全年交付總數亦會超過對上一年。波音累計向中國交付的客機,已達二千架,去年十一月底,波音向廈門航空交付第二千架飛機時,機身更特別寫上「第二千架波音為中國製造的客機」的紀念標識,以彰顯中國的特殊身份。未來中國對客機的需求亦只會有增無減,波音的研究報告便指出,由二○一八至三七年的二十年內,中國將需要七千六百九十架新飛機,總價值達一萬二千億美元,中國為全球唯一一個萬億級的民用飛機市場。若然中國放棄波音,轉向空巴採購,波音將失去史上最大的生意,亦會對美國的航空業造成重創。

內地的航空業近日已向波音發出「不友善」的訊息,就737 MAX停飛事件正式向波音公司提出索賠。東方航空(00670)成為內地首家向波音正式提出索賠的航空公司,索賠範圍包括公司十四架波音737 MAX自三月十一日以來長時間停飛,及公司前期已訂購的737 MAX飛機延遲交付所造成的損失。

現時內地航空公司共運營有九十六架737 MAX 8機型,南航(01055)及國航(00753)均有營運。中國外交部表示,事件屬商業行為會,故不便評論,但認為商企為捍衞自身利益而提出申索是無可非議。不過,在此敏感時刻提出索償,相信亦是沒有原因。

下一步痛擊金融業

中美貿易戰開打以後,中方為了釋出善意,除了加大向美國的採購額之外,亦加快了金融業開放的步伐。銀保監會於本月初便披露,在深入研究評估的基礎上,近期擬推出十二條對外開放新措施,包括取消外資來華設立外資法人銀行、入股信託公司、經營保險經紀公司等總資產的要求;放寬中外資投資設立消費金融公司准入政策;取消外資銀行開辦人民幣業務審批等,並強調內外資一致原則。業內人士表示,新開放措施將有利於引入中小外資金融機構與內地中小金融機構展開合資合作,進而改善內地金融體系不均衡的狀態。不過,美國仍不滿足於中國的提議,堅持加關稅及封殺華為,而中方亦可以隨時收回予外資的好處,美資金融機構在內地「搵食」就更難,美資亦有機會再難取得相關金融牌照。

中美貿易戰影響層面進一步擴大,早前外電引述辦事處設在北京的美中貿易全國委員會表示,中國已暫停美國公司在金融服務及其他行業的牌照申請,直到兩國在解決貿易糾紛上取得進展。雖然其後外交部已否認相關消息,空穴來風,中國亦絕對可以出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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