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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戰16度:新能源車 難救中國環境


比亞迪發布二○一九年一月銷量快報,新能源汽車銷量累計同比上漲了二點九倍。

中國工業和信息化部日前公布了二○一九年第一批新能源補貼車型,涉及四十九家車企、一百零六個新能源補貼車款,當中客車和專用車補貼數量較去年減少。同時,市傳中國政府的新能源車退補幅度將會加大,讓不少市民趕搭「尾班車」購入,刺激近期新能源汽車銷情。

雖然退補在即,但鑑於中國不少城市的大氣污染嚴重,政府已推出各種法令維持新能源汽車優勢,加上新能源車的市佔率仍細,因此潛力無限。然而,從環保角度觀之,要真正解決污染問題,單推新能源車並不足夠,進一步完善新能源的公共運輸及開發清潔能源才是更全面的做法。

中國汽車工業協會早前公布,二○一八年全年汽車銷量為二千八百零八輛,同比下降百分之二點八,為近二十八年來首次下跌,至於汽車產量則為二千七百八十一萬輛,比去年同期下跌了百分之四點二。

分析認為汽車銷量歷史性下跌,跟之前推出一點六公升及以下小排量汽車購置稅優惠政策,造成提前消費有關,亦跟國內GDP放緩、投資和消費雙下降、房地產去庫存等宏觀經濟因素有關。整體數字難看,但新能源類汽車在二○一八年仍是一枝獨秀,產銷分別為一百二十七萬輛及一百二十六萬輛,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五十九點九及六十一點七。

電動車熱銷

事實上,不少汽車製造商近日業績亦靠新源能汽車「食糊」。如吉利(00175)中國市場總銷量在一月按年減少約百分之二。但由於其電動車在海外市場受歡迎,出口量按年增長五倍,帶動整體銷量按年增長約百分之二。另外福田汽車、江淮汽車、長安汽車等車企的一月份新能源汽車銷量亦有同比上升。

當中,主打電動車的比亞迪(01211),近期銷售更是告捷。比亞迪發布二○一九年一月銷量快報,其新車銷量為四萬三千九百萬輛,同比上升百分之三點七四。其中,新能源汽車銷量達到二萬八千七百萬輛,累計同比上漲二點九倍。中國新能源汽車迅速發展,少不了各種政策的支持,而政府如此積極推動,則是源於汽車污染已經成為不少城市的頭號污染元兇。

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特大型城市中,汽車排放成為大氣污染物細顆粒物的首要來源。

現時中國機動車(Motor Vehicle)保有量為三億二千二百萬億輛,並每年以二千多萬輛的速度增加,這讓機動車污染物排放量居高不下,二氧化硫等四項污染物排放量達到四千多萬噸,已成為大氣污染的主要來源。當中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特大型城市中,移動源(主要為汽車)的排放已成為大氣污染物細顆粒物的首要來源,分別佔了百分之四十五、二十九點二、二十一點七及百分之五十二點一。

正因如此,拉高電動車的比例,成為減輕都市中大氣污染的方法。獨立智庫機構能源與交通創新中心清潔交通項目高級經理康利平指出,目前科研界普遍的共識是電動汽車可大幅減少VOCs(揮發性有機物)排放,與「國五」排放標準相比,可減少氮氧化物排放約百分之十至三十。康利平解釋:「燃油汽車是移動污染源,處於人群密集區,並接近人體呼吸高度;至於電動汽車污染排放主要在於發電階段,為高空遠距離排放,遠離人群;燃油汽車排放氮氧化物和可吸入顆粒物PM10的暴露效率是電廠排放污染物暴露效率的十倍以上。」

政策增銷售

因此,中國政府自二○○九年就出台一系列政策推動新源車,其中在二○一○年發布新能源補貼年,而影響最深的是,二○一五年由財政部等四部委聯合印發的《關於二○一六至二○二○年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支持政策的通知》。《通知》明確提出,中央財政對購買新能源汽車給予補助,實行普惠制,使新能源進入銷量爆發的階段。

雖然在補貼多年後,新能源汽車業即將面臨退補潮。《通知》提出,二○一九至二○年的補助標準或會在二○一六年基礎上下降四成,而到二○二○年,乘用車的新能源補貼政策更將終止。但政府同時嘗試以其他方式保持新能源車在市場上的優勢,例如在北京和上海,購買新能源汽車的車主可以免費獲得車牌,而其他北京車主必須要搖號,上海車主則要競拍。

同時,政府亦計畫推出新的「排污交易」系統,鼓勵車廠生產更多新能源汽車。國務院去年七月印發的《打贏藍天保衛戰三年行動計畫》也強調了推廣使用新能源汽車,務求至二○二○年,新能源汽車產銷量達到二百萬輛左右。

在北京和上海,購買新能源汽車的車主可以免費獲得車牌。

再者,中國的新能源汽車已經過多年的扶持,技術成本已大幅下降,電池成本只有五年前的約百之二十。而技術創新不斷發展以及大量新增蓄電池容量,使相關車輛的價格有進一步降低的空間;加上充電基礎設施在中國逐漸健全,因此電動汽車的競爭力已漸漸追上燃油車。最重要的是,純電動車及插電混合動力汽車組成的新能源產品在中國二○一七年的新車總銷量中所佔比例僅達到百分之二點一五,因此,市場潛力相當的大。

抗電池污染

不過,從環保角度看,新能源汽車只能減輕大氣污染,而非真正環保的解決方案。而且電動車棄置零件若處理不當,更將引發出另一層的污染,當中新能源車的電池退役問題,近期就引起了不少的關注。

根據行業專家從企業質保期限、電池迴圈壽命、車輛使用工況等方面綜合測算,二○一八年後,中國新能源車的蓄電池進入規模化退役期,預計在至二○二○年,累計退役量將超過二十萬噸。若電池中的正極材料、電解質處理不當,將會對環境造成巨大污染。因此,中國政府於去年八月一日起實施《新能源汽車動力蓄電池回收利用管理暫行辦法》,監管回收情況,並估計衍生出的電池回收市場將高達五十億元人民幣規模。而到二○二○至二三年,回收市場規模將進一步增長到一百三十六至三百一十一億元人民幣。

除了電池問題值得注意,亦要知道電動車行走時再乾淨,背後卻難免造成電能污染。電動汽車在行駛過程中不排放任何有害氣體,但燃煤發電過程中卻有大量污染物排放。根據《中國統計年鑒二○一一》及《中國能源統計年鑒二○一一》資料,按照供電標煤每千瓦需耗三百三十三克、供電線損率六點五計算, 一輛電動轎車每走一百公里,便會排放污染物SO2三十六點三克、 煙塵八點零一克及NOx三十點四克。因此,要真正解決空氣污染,相信中國政府還需要大力推動清潔能源以及建設更優質的公共運輸公具,減少整體汽車數量,方能有更顯著的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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