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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G大戰 中國四大優勢


美國政府狙擊華為,無非是希望鉗制中國的科技發展。

十一月底舉行的二十國集團(G20)峰會上,「習特會」為市場帶來喜訊,兩國同意「休戰」,明年一月起不會新增關稅,並開出九十日的緩衝期。不過,寧靜的日子只過了兩個星期,擅長出爾反爾的美國總統特朗普從另一途徑出手,重擊中國科技巨頭,令兩國關係再起波瀾。中國電訊業巨頭華為副主董事長孟晚舟,突然在加拿大應美國要求被捕,引來軒然大波。雖則華為是中國5G技術的龍頭大哥,但僅僅拉一名高管,中國仍能憑四大優勢繼續上位。

華為副董事長孟晚舟於十二月一日,由香港前往墨西哥途中,在溫哥華轉機時被加拿大當局拘捕。孟晚舟被美方指控涉嫌於二○○九至一四年期間,透過Skycom的香港公司與伊朗進行非法交易,違反美國的制裁禁令,而法庭在本週一(十日)開審案件。

現年四十六歲的孟晚舟的身份絕不簡單,因為她正是華為創辦人任正非,與第一任妻子孟軍所生的長女,加入華為前改跟母姓。孟晚舟九三年加入華為,一一年四月開始擔任華為常務董事兼CFO,今年三月出任副董事長,現時還兼任華為系旗下十一間公司的董事。任正非有三名子女,與前妻育有一子一女,而與現任妻子則育有一女,但孟晚舟一早已被視為接班人,故她被捕一事,除了震驚華為上下,以至整個中國金融科技界也為之嘩然,更掀起前所未有的外交風波。

經過多番交涉,加拿大法院終於批准孟晚舟保釋申請,並開出多個條件,包括要求孟晚舟以高達一千萬加元資產,以及其丈夫劉曉棕和另外至少五人擔保等,保釋金當中七百萬加元須以現金支付;孟晚舟須交出所有護照,接受二十四小時監察,並自行支付所有費用,及要戴上電子腳環。

明年或引渡美國

法官更要求孟晚舟維持「良好的表現」,遵守宵禁,於每日晚上十一時至翌日六時留於家中。孟晚舟要留在加國至明年二月六日,屆時再去法庭報到。由於今次加拿大是代美國「出手」拘捕孟晚舟,所以美國政府要於引渡申請限期內,即明年一月八日前正式提交孟晚舟的引渡申請。

美方若要成功引渡孟晚舟,必須至少達到兩項條件,首先是明確向加國提出孟晚舟所牽涉具體罪名,並在加拿大的法律中有相似罪名和刑罰作為參考;其次是要出示足夠證據,以證明美方有足夠理由對孟晚舟進行懷疑和指控。

華為舵手被捕,事件正醞釀升溫至外交層面,因為華為自二○一二年開始便已成為全球最大的電訊設備製造商,在全球多個地區均有巨大生意,自然觸動到中國政府的神經。北京方面,外交部日前已緊急召見美國駐華大使,要求撤銷對孟晚舟的逮捕令。中國外交部早前分別召見美加駐華大使表示抗議,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於週二(十一日)的例行記者會上反駁加方曾就事件第一時間通報中方的說法。陸慷表示,中國官方是從其他渠道了解到有關情況;中方在掌握相關情況下,第一時間向加拿大政府提出了嚴正交涉。陸慷強調,根據中加領事協定規定,加拿大政府有責任和義務,毫不延遲地通知中國使領館,但加方沒有做到這一點。

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拘留的消息震驚中國商界。

中方拘加人報復?

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令中加關係出現暗湧,加拿大政府週二證實有一名公民遭中國拘留,此人為加拿大前外交官、現任國際危機組織(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東北亞資深顧問的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加國明顯不想被拖入中美的璇渦當中,加國已表明,康明凱在中國被捕一事,目前看來與孟晚舟事件並無明顯關聯,但外界亦已將兩件事扯上關係。

美國方面亦擔心中國會作出報復性行為,《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報道,因應孟晚舟事件,美國國務院正考慮向中國發出旅遊警示,提醒到當地的國民注意安全。旅遊警示對象將為美國企業的高層,以及其他國民,指他們可能成為中國政府就孟晚舟被捕事件而成為針對或報復對象。康明凱在中國被捕後,美國國務院已表示關注事件,並呼籲北京政府停止這種霸道的拘捕行為。

由此看來,中美關係勢趨緊張,而今次更將加拿大拖落水,而在九十日的緩衝期內達成共識的難度將大大增加。外電報道,中國副總理劉鶴日前應約與美國財長姆欽(Steven Mnuchin)及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通電話,就中美貿易議題展開討論,雙方都避談孟晚舟事件,並就落實兩國元首會晤共識、推進下一步經貿磋商工作的時間表和路線圖交換意見。

市場人士極為關注美方會否將孟晚舟案作為中美貿易戰的籌碼,白宮經濟顧問庫德洛(Larry Kudlow)日前表示,不排除以釋放孟作為中美談判籌碼,令中方處於下風,而事件顯示出美國的九十日「停火」安排,只是表面功夫,在背後做的「陰招」就更為震撼。

打擊中國電訊業

同為電訊設備公司的中興(00763),今年五月亦因與伊朗有生意往來而被美國封殺,禁止採購任何美國貨,包括最重要的智能手機芯片,令中興的業務陷入休克狀態。最後中興需要付上十四億美元的天價罰款,才獲美國解禁。當時市場人士已擔心,美國下一個目標會是更大的華為。美國連環重創中國兩大電訊設備公司,無非是想箝制中國在5G的發展。所謂得5G得天下,今次中國將面臨極大的挑戰。

美國想用盡方法打擊中國電訊設備產業,亦借勢拉攏盟友加入對抗中國。日本政府週二召開網路安全對策推進會議,決定將中國電訊巨頭華為與中興的產品移出政府採購清單。華為在日本的通訊產業中一直演重要地位,日本調查公司MCA統計顯示,通訊基站方面,華為一七年在日本國內分額達到百之十三,迫近市佔率達百分之十八的日本公司NEC及富士通。日本傳媒指,如果將中國企業排除在採購名單之外,將會引起混亂,而一旦日本落實對華為、中興產品的「歧視性政策」,中方亦將不可避免採取相應反制措施,會讓日本因抵制華為、中興產品付出代價。

兩國元首於G20峰會上宣布「休戰」,但美國轉頭即搞新動作。

除了美日之外,不少國家亦受美國影響,拒絕再採購中國的產品,包括印度、澳洲及新西蘭,而英國電訊(BT Group)上週亦宣布,會在兩年內移除4G網絡中的華為設備。至於5G的設備供應合約,亦將把華為排除在投標廠商名單之外。即使中資電訊設備被美國帶頭的國家排擠,但其實仍然無阻中國發展成為5G強國的決心,因為中國的設備無論在價格及質素上都有極大的競爭力,成為其他國家不能拒絕的理由,尤其是新興國家,使用中國的設備已成為必然的趨勢。中國的四大優勢,充以扭轉局面。

勝美國四大優勢

中國在5G的發展上將完勝美國,首先是近日工信部的頻譜分配,就能加速三大電訊商推出5G商用的時間。高盛發表研究報告,指工信部公布最新5G頻譜資源分配方案,是中國於5G時間表方面取得進展的積極跡象,而三間公司分別獲分配頻段,將釋除市場對中國電信(00728)及中國聯通(00762)之間可能合併的疑慮,對電訊價值鏈供應商更是好消息。三大電訊巨頭已交出5G推出的時間表,明年就能試商用,二○二○年可以正式商用,推出服務的時間表上並不會慢過美國。

第二個大優勢,是中國在5G的投入及知識產權上,亦能交出亮麗的成績表。截至去年,中國在無線接入、調變和核心網絡方面擁有約百分之五的5G 智識產權,其中以華為最多,其次就是中興通訊,華為更擁有百分之十的5G核心專利,其開發的polar碼被選定為5G核心編碼技術之一。雖然美國的高通繼續領導產業發展,擁有超過百分之十五的基本5G智慧財產權,但中國作為後來者,已大大拉近與美國的距離。

在運營商的層面上,中國移動(00941)在5G技術方面已經申請超過一千項專利,成立了5G聯創中心,在全球建立十二個開放實驗室;中國電信則主導5G國際標準立項三十多項,同時聚焦探索新的商業模式,將5G的技術特性與雲計算、物聯網等相結合,實現與垂直行業的跨界融合;中國聯通則成立5G創新中心,發布十六項5G相關產業白皮書,成立並推進了多個產業聯盟。

設備廠商方面,華為則已成為全球最大電訊設備供應商,全球市佔率估計達四成,而當中六成收入來自中國境外,為全球五百多間電訊網路運營商提供服務,並已與全球四十二個運營商合作開啟多個5G預商用網絡;中興目前已申請專利超過一千五百件,首創的Pre5G產品已經在四十多個國家的六十多個網絡中部署;紫光展銳將在明年推出5G芯片,實現5G晶片的商用,二○年會進一步推出5G單芯片,同時會完成高端和終端全面產品佈局。

投資額遠超美國

第三個優勢,是中國在投資上亦已先贏一仗,德勤早前發表的報告亦指出,中國在5G技術的投資,超過美國逾二百四十億美元,而中國計畫在5G相關領域投入數千億美元,將令美國難以追上。中國在建基建上亦甚為進取,自一五年以來中國已建造約三十五萬個蜂窩基站,而美國不到三萬個,中國每一萬人有十四點一個基站,美國則只有四點七個。安永亦預計,由一九年至二五年期間,中國5G資本支出將達到一萬五千億人民幣。

中興之前成為美國打壓對象,被禁止採購美國零件。

賽迪顧問今年中發表的《一八年中國5G產業與應用發展白皮書》預計,到二六年,中國5G產業的市場規模將達到一萬一千五百億人民幣,比4G產業總體市場規模增長高出近五成。《白皮書》指,一七年中國的4G廣覆蓋階段基本結束,4G基站達到三百二十八萬個,預測5G基站總數量是4G的一至一點五倍;預計由二○年至二五年,5G直接拉動的智能網聯汽車數量將達到一億三千萬輛;到二五年中國物聯網連接數將達到五十三億八千萬,其中5G物聯網連接數達到三十九億三千萬。GSMA Intelligence的報告亦預測,中國會在二五年成為全球最大的5G市場,自然成為美國的眼中釘。

最後一個賣點,是價格取勝。分析指出,5G依賴光纖網路,安裝成本非常高,且需要數百億美元的基礎設施投資,但中國能提供相對便宜的價格,對財力較低的發展中國家來說,成為難以拒絕的理由。正因為中國可以提供「平、靚、正」的設備,令中國已成功取得十多個國家的 5G 合約,包括括英國、葡萄牙、意大利、墨西哥、菲律賓及沙特阿拉伯。

新興國家未來將主導全球的經濟,所以能取得她們的生意,就已確定到中國未來數十的優勢。羅兵咸早前發表的《World in 2050》全球經濟趨勢報告指出,二○一六至五○年間,每年全球經濟增長率平均為百分之二點五,七大新興國(E7)與七大工業國(G7)將分別貢獻GDP的百分之五十及百分之二十,即是新興國家將成為未來全球經濟增長的主要驅動力。

「七傷拳」自傷其身

美國無線通訊和互聯網協會(CTIA)之前發表有關5G全球競賽的報告,而中國亦成為榜首,排在南韓、美國及日本之前。CTIA主要根據各國的頻譜及基礎建設政策、行業投資,以及整體國家支持,列出5G發展排名前十的國家,並且將該十個國家分成三級。第一級是已蓄勢待發,該國電訊商已展開不同的測試,當中包括中國、韓國、美國及日本。

中國在5G發展上走得前,贏在中央政策主導,早於一三年二月,工信部、發改委及科學技術部便聯合成立IMT-2020(5G)推進組,中國的5G技術研究測試在一六年初啟動,工信部早前表示,首批5G晶片或將於明年元旦前進行試產,中國於明年下半年可望生產出首批5G手機,5G在二○年開始規模化商用。

中國在發展下一代流動通訊標準上愈來愈進取,工信部早前決定今年內啟動6G概念研究,預計到二○年將正式開始研發,三○年投入商用。對美國來說,威脅正不斷升級。

今次美國出手搞華為,當地傳媒亦不看好,因為此招又屬「七傷拳」,亦自美國本土企業造成極大傷害,因美洲市場僅佔華為總收入百分之六,但華為的採購對象卻包括美商賽靈思(Xilinx)、英特爾、高通、美光等龍頭,若美國提出禁運,亦會令美國龍頭收入大受打擊,美商產品無法輸出,收入下跌,亦會影響美國政府稅收,最後又是損人不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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