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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金會落幕 中美朝三贏


美國總統特朗普與金正恩歷史性會晤,會後更發表聯合聲明。

一波三折的美朝峰會取消後一度再開,美國總統特朗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歷史性會晤,並簽訂聯合聲明,成為本週全球的焦點。而過去一直默默地支持北韓的中國,今次卻被遺忘,以致有指在朝鮮半島中,中國被踢「出局」。其實特金會所以促成,還是中國背後發功,觀乎這次特金會確實處處有中國手影,如金正恩所乘的專機,正是由中國借出。

特金會成功,可讓美國國際地位提升;亦有望為北韓經濟帶來轉捩點,而對中國而言,其實同樣有利好作用,如借出飛機一事可彰顯大國風度;再者,西方若放鬆對北韓制裁,中國便能把「一帶一路」帶入北韓,結合蒙古等地共同開發東北亞,帶動中國東北經濟發展。

美朝峰會於本週二(六月十二日)在新加坡聖淘沙的嘉佩洛酒店順利舉行。美國總統特朗普與北韓領袖金正恩先單獨會面四十五分鐘,再展開雙邊會議以及工作午餐,會後簽署美朝峰會聯合聲明。聲明共有四點,包括建設新美朝關係等,而外界最為關注的無核化進展問題上,北韓沒有如美國所願承諾「可驗證和不可逆地」無核化,僅在聲明中重申堅定地實現「朝鮮半島完全無核化」,亦無提及棄核時間表。

相對而言,美國承諾保障北韓政權,這無疑是美朝關係重大突破,反映華府對平壤讓了一大步。聲明指:「特朗普總統和金正恩委員長就建立新型美朝關係,以及建立朝鮮半島長久、穩固和平機制,全面、深入、坦誠地交換意見。」

特朗普成為唯一一位在任上與北韓領導人會晤的美國總統,亦為朝鮮半島、以至全球和平穩定出了一分力,可謂今次的贏家。相反,過去一直以北韓「代理人」或「大佬」自居的中國,在事件上卻似失勢,近期南韓、美國頻頻繞過中國,跟北韓直接對話,這讓外界質疑,中國在朝鮮局勢上已被「邊緣化」,甚至踢「出局」。

雖然習近平並沒有參與特金會,但外界認為會議能促成,背後還得由中國推動。

華未被邊緣化

然而,此次金特會,中國雖然沒有正面直接參與,很多細節卻透露出若沒有北京的支持,特金會根本可能無法舉行。其中金正恩所乘搭的正是中國國航專機,雖然金正恩本身有專機蒼鷹一號,惟該機是前蘇聯時期產物,此行要飛至新加坡,安全成疑,因此,應北韓的要求,中國政府提供了中國總理李克強出訪時的專機。不僅如此,中國還開放了本國領空,讓整個飛行過程中大部分時間都在中國領空,大大減少了發生意外的機會,顯見北京方面為特金會的籌備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除了交通安排,中國亦巧用戰略讓北韓轉。過往中國一直支援北韓的經濟,滿足北韓迫切需要,亦讓金正恩對外界更信任。然而,中國並非一味的縱容,在北韓核試在中國邊境不斷擴大時,中國適時地加入經濟制裁行列,令北韓醒覺到危機,成功讓其見好就收。

在週二傍晚,中國外交部發表聲明,高度讚揚美朝領導人作出的政治決斷,對雙方會晤取得的成果表示歡迎和支持,並對有關方面各方為推動會晤取得成功所作努力予以積極評價。而內地官媒《環球時報》亦大讚中國在北韓逼切需要對外開放時提供了關鍵幫助,對半島和平「扮演建設性角色」。中方今次這樣落落大方,主因在於會面有成果,不止會利好美朝,而是可打造出中、美、朝三方共贏的大好局面。

先說美方,今次特朗普與金正恩的會面順利結束,美國自然是贏家之一。其實自韓戰停火後,美國、南韓與北韓軍事對峙了六十五年,本來朝核問題只是對南韓的威脅,對美國則沒有切身的威脅。然而,自金正恩上台後,北韓的核計畫得到進一步的發展,除成功試射範圍覆蓋南韓和日本的中程導彈外,更曾表示可成功研發威脅美國的洲際導彈,觸動到美國的神經,美國更多次向北韓作出警告,並對北韓作出制裁,同時又要求中國盡力斡旋。

鞏固三方關係

假設因北韓繼續研究核武,從而令同樣受威脅的日、韓擁核自衛,那麼對美國的依賴便會減少,而美國領導世界的控制權亦會受到盟友擠壓。今次若能就半島無核化和北韓體制安全保障達成協議,東北亞地區最大不安全因素的半島緊張局勢將有望終結,開啟新一個和平時代。再者,推動韓半島和平是美國今次其中一個目的,這是對盟友韓國的承諾,是一個政治籌碼,可鞏固美韓日三方關係。

美朝峰會(特金會)在新加坡聖淘沙順利舉行。

而且近期因特朗普屢次決定退出巴黎協定等國際組識,因而得失其他國家,今次特金會的成功,可藉此重新加強美國這個世界霸主的地位。除可找回美國的名聲外,對特朗普本人亦是百利而無一害。正如前文所指,美朝對峙多年,從來沒有一個美國總統在任期間與北韓領導人會面,所以是次特朗普已成為第一人,這絕對是特朗普任內一項重大的外交成就。早前有分析指出,即使雙方簽署一個沒有實際約束力的和平宣言,都能讓特朗普在國內中期選舉中處於相當有利的位置,進而增加連任的機會。

此外,特朗普又指,因應今次的會面成果,美國與韓國的軍事演習將會被取消,畢竟軍演的開銷巨大,轟炸機從關島遠赴韓國演練空襲耗資不菲,他希望未來裁減駐軍,讓三萬二千名駐韓美軍回國,以節省開支。

雖然裁減駐軍仍是言之尚早,但北韓廢棄核武,至少美國如今可以專心應付伊朗核問題。美國在宣布退出伊朗核協議後,已全面對伊朗作出新制裁,與伊朗有生意往來的企業將遭受懲罰性措施;而伊朗則尋求油組支持,欲抵制美國制裁。據伊朗核協議,伊朗同意限制核計畫,換取國際放寬經濟制裁。但美國財政部則警告,伊朗繼續利用空殼公司和非法融資來支持其破壞活動,即使在二○一五年簽署核協議後也絲毫沒有減少。

專心發展經濟

對美國來說,會談可以為其減憂又能增國力。而對北韓來說,今次會談或更是其經濟的一次轉捩點。其實一直以來,北韓發展核武器並不是真的想把南韓夷為平地,或襲擊美國,金正恩只是想用核武來恐嚇其他國家,掩飾自己的弱勢,保護政權安全。

然而,特朗普上台後鷹派漸成主導,好戰聲音愈來愈強,金正恩明白若打硬仗,根本是沒有勝,隨時只會落得前伊拉克總統薩達姆的下場,加上近期連中國也加入經濟制裁行列。「硬撞硬」既無好處,反而棄核後,北韓或可以得到「中美雙重安全保障」,金正恩自然選擇後者。再加上在北韓國內,雖然經歷了六年的清洗,金正恩的權力已經鞏固,但經濟上仍是困難不堪,故金正恩亦渴望棄核彈、發展經濟,進一步加強民心穩定。

中國希望把「一帶一路」戰略框架帶入南北韓。

利好中國東北

至於中國,憑著在特金會中的影響力,國際地位上升之餘,若朝鮮半島進入和平,還有利中國東北的經濟發展。從朝鮮中國借飛機一事,中國已彰顯國力。中國國航(00753)作為中國最大航空公司,擁有超過六百架客機,通航全球超過一百八十五個城市,無論是飛機安全度還是機組人員飛行經驗,都比北韓「蒼鷹一號」都要先進很多。

此外,今次中國在半島形勢最兇險的時刻未受到美國影響,對朝鮮進行過度打壓,也未對不斷挑釁的北韓加以縱容,而是在反對美國過度制裁的同時,嚴格遵守聯合國安理會的決議,對北韓施以制裁以作警視。中國的做法,顯示出其不受美朝壓力影響的大國氣度,在國際社會中贏得尊重和話語權。

而特金會後,若西方國家能放鬆制裁,將有利中國東北的發展。近年金正恩解除了對計畫經濟的控制,允許在中國和北韓之間自由流動的小額交易、走私和「穿梭商販」。這讓東北一帶出現了新出現的北韓中產階級,對中國商人說,一旦制裁放鬆,這批人可能會成為一群強大的消費者,帶動當地經濟。

在二○一五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兩次訪問東北亞地區,亦希望把「一帶一路」戰略框架帶入南北朝鮮,建立交通網,實現韓半島均衡的新秩序,但由於北韓的核問題,一直未有進展。自從五月金正恩與習近平在大連會晤以來,外界就認為中國可能會幫助北韓重建落後的道路和港口。這類援助可能會成為「一帶一路」計畫的一部分。

促進「一帶一路」

而長遠來說,由於美國沒有主導北韓改革開放的意向及能力,因此預期完成無核化協商之後,在開始協商經濟援助之時,因地理及一直以來的貿易伙伴等因素,中國會再次壓過美國,發揮其經濟援助方面的主導作用,將「一帶一路」帶入北韓,結合蒙古等地共同開發東北亞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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