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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禁售令 激發「中國芯」


中興未來七年不獲美國公司供應任何芯片,將令公司進入休克狀態。

中國製造大量電子產品,芯片需求為全球最大,但一直以來,芯片這種核心元件一直有九成靠進口。在貿易全球化的今天,問題一直不大,直至近月中興通訊(00763)因違反美政府規定,被發出七年芯片禁售令,才令問題的嚴重性曝光,因中興表明公司因而進入「休克狀態。」

同時間,這次也重燃「中國芯」的熱情。市場人士相信,今次美國終於激起中國的「一團火」,反而可以加快中國自主研發的速度。其他國家及科技企業,亦擔心有朝一日被美國芯片企業威脅到,紛紛加快研發芯片的速度,亦勢將觸發行業大戰。

除了中興,另一間近年在海外市場甚為吃得開的華為,亦恐遭到同樣的厄運。市傳華為被傳美國司法部調查,連華為原本發行五億歐元債券的計畫亦被叫停。一旦華為亦出事,中國兩大科技巨頭將面對史無前例的挑戰,而最擔心是美國對其他中國科技企業都會出手,情況將一發不可收拾。

繼美國禁售之後,彼岸的台灣似乎亦趁機多踩一腳。台灣經濟部國際貿易局透過網站發表聲明,公布已將中興及中興康訊兩家公司列入戰略性高科技貨品出口管制對象。對於傳聞台灣的聯發科將暫停向中興出售芯片,即使聯發科已澄清信息錯誤,但據台灣政府的法令,相信所有當地芯片公司都受限,不能向中興供貨。台灣貿局局長楊珍妮解釋,中興違反禁止將相關設備輸往伊朗的禁令而遭到美國制裁,而台灣亦有相關禁制安排,除了遵守相關的禁令之外,亦為了保護台灣廠商產品及技術的安全性。

弱點表露無遺

禁止向中國公司進口芯片,正正是握住了中國經濟的命門,雖然中國企業近年成功出海,智能手機的銷售尤其驚人,全球五大出貨量公司當中,中國就佔去三位。不過,中興一事揭露了中國科技企業一直存在的弱點,就是芯片九成靠進口,而中國仍未能研發出高端芯片,經濟的命脈其實一直掌握在他人之手。

中美貿易戰似有緩和跡象,但美國總統特朗普及國家主席習近平存在分歧,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解除。

芯片其實為所有電子產品最重要的部分,細至小型家電,大至大到飛機,都需要芯片去處理整個機器的運作。雖然中國作為世界工廠,生產大量高科技產品,但高達八成的高端芯片,都是依賴進口,中國只生產低端芯片。

其實中國政府一早知道問題,已不斷推政策扶持半導體行業,國務院早於二○一五年五月頒布的「中國製造二○二五」計畫,中國政府對半導體產業的長期目標,就是能夠實現相當程度的半導體產業自給自足,半導體產業的自給率的指標為到二○二○年達四成,二五年達到七成。不過,IC Insight 在報告中指出,無論是四成或是七成,只要市佔率達不到百分之一百,要實現半導體產業自給自足就是等於空想,因為,對半導體產業來說,無論是價值極高的晶片、先進材料、或是某種封裝型號無法供應,都會導致整個應用系統無法生產而銷售。IC Insights估計,按現時情況看,中國的半導體市佔率到二五年一定會顯著的提升,但仍難達到「中國製造二○二五」規畫的目標。

「造假」擊退熱情

最慘的是中國政府在研發自家芯片之路上,走了不少冤枉路。為了可以自給自足,中國政府對行業作出高額補貼,亦曾「魚翁撒網」式地在超過十五個省份投資一百三十間半導體工廠。可惜資源及人才不夠集中,等於將錢倒落大海。

中國亦曾有過芯片的希望,二○○三年,美國「海歸」回國的陳進出任上海交通大學微電子學院院長,並透過上海市人民政府發布,稱已成功發明「漢芯一號」,獲「驗證」後更稱其性能甚至超過國外同類產品,並申請了六項專利。陳進其隨即獲國家高額津貼,科研基金達億元人民幣以上,其後再成功研發出漢芯二號至五號。這個騙局一直到○六年才被揭發,所謂的「自主研發」,其實全部是向美國摩托羅拉(Motorola)購買芯片,再僱用民工將表面的MOTO等字樣磨掉,然後由浦東的一間公司在芯片上印上「漢芯一號」字樣,藉此騙取中國政府科研經費。這次天大的造假醜聞曝光後,令國家頓失自主研發芯片的意欲,亦令中國錯過發展芯片的最佳時機。

武漢的國家信息光電子創新中心近日正式成立,冀盡快為中國帶來希望。

現時中國亦有製造芯片,但技術遠遠落後其他國家。芯片功能由積體電路的導線寬度決定,線越窄電阻越低,速度就越快。目前中國芯片製造最先進為中芯國際(00981),其線寬為二十八納米,但與三星的十納米相比,就已相差兩個世代。芯片這個計時炸彈,市場一早預料隨時會爆,現時中國已落入刻不容緩的狀況,市場人士認為,正面來看,可以激勵中國加快研發自主芯片,長遠來說終於可以擺脫美國的枷鎖。美國有官員警告,若美國今次迫使中國發揮出最大的力量研發芯片,最後中國能成為世界半導體龍頭的話,反而倒過頭來會損害到美國利益,得不償失。

武漢臨危授命

市場人士指,美國對中興的禁令,反而刺激中國在未來十年投入約一千五百億美元,用於芯片設計和製造領域上。有傳中國政府支持的國家集成電路產業投資基金已接近完成一千二百億人民幣的第二期募資,鑑於於貿易緊張局勢加劇,中國政府考慮增加對該行業的整體投資。中國政府亦展現出其決心,連國家主席習近平近期亦特意到湖北省武漢考察,視察中國國家信息光電子創新中心,並就中國發展芯片發表講話,強調科技攻關要摒棄幻想靠自己,屬習近平近期就核心技術問題新一次發表講話。

武漢上週正式啟動「國家信息光電子創新中心」,目的是要造「中國芯」,計畫用三年時間建成國際性創新平台,讓核心光電子晶片和器件的行業供給率超過三成。今次武漢「臨危受命」,獲選為打造「中國芯」的基本,是因為武漢從過去兩年,其光電子企業的銷售就超過一萬億人民幣,屬中國最大的光電子訊息產業集群。

事實上,芯片不單止是中國未來發的命脈,對於科技企業來說,擁有自家研發的芯片,亦能確保日後發展上不被其他企業所威脅,今次美國的禁售行動,亦將掀起行業內的芯片大戰。科技巨頭阿里巴巴,就第一時間衝出來收購。阿里宣布,將全資收購中天微系統,該公司為中國唯一的自主嵌入式CPU IP Core公司,但目前並還未向外透露此次投資金額。

阿里巴巴過去數年收購多間芯片公司,是不希望中國的科技業任由外國操控。(圖為其創辦人馬雲)

阿里首席技術官張建峰表示,收購中天微為阿里未來芯片產業發展重要的一步布局,IP Core是基礎芯片能力的核心,而進入IP Core領域,將是中國晶片實現「自主可控」的重要一步。除了中天微系統之後,其實阿里早已布局,一七年阿里主席馬雲宣布成立「阿里巴巴達摩院」,以進行基礎科學和顛覆式技術創新研究,並計畫三年內在技術研發上投入超過一千億人民幣,而芯片研發,就是達摩院的主打項目之一。阿里亦投資多間公司,包括寒武紀、Barefoot Networks、深鑑、耐能(Kneron)、翱捷科技(ASR)等五家芯片公司,務求加快研發的速度。馬雲近期在東京早稻田大學座談會上強調,中國、日本等國家都應該自行開發半導體產業,以擺脫美國的掌控。

爭相自主研發

就連全球最大的社交平Facebook,亦希望加入芯片研發的行列。Facebook近期便刊發招聘廣告,希望請到工程師負責管理芯片生產項目,意味該亦有興趣研發自家芯片,效法蘋果、微軟、亞馬遜及Google等,發展半導體設備業務。其實Facebook近期的多個新項目,全部都與芯片有關連。該公司下月會推出虛擬實境(VR)裝置Oculus Go,就要採用高通(Qualcomm)晶片。此外,正在研發的的智能喇叭,亦涉及芯片使用,不想如中國般被人扣住命門,自行研發將是不少科技巨頭的新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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